大闹一场，然后悄然离去：Lovart 创始人陈冕的 3 小时 44 分播客拆解

TL;DR

• 陈冕的样本库：十年里他把字节、滴滴、摩拜、呱呱龙（猿辅导/作业帮战场）、每日优鲜、剪映都打了一遍，"知道谁会赢、谁会输、为什么赢、为什么输"。这是他后来出手又稳又快的底层资源。
• 辞职动作快到不像中国大厂出身：2022 年底 Stable Diffusion + ChatGPT 双重冲击后，他判断"AI 至少是电脑的发明、不止是移动互联网"，不谈融资、不组合伙人、不要剩下半年才发的字节最大期权，2023 年 5 月直接提离职。
• 避开大厂的"三件套"：1. 必须做 AI native —— 定义是"没有这个能力，体验就不存在，而不是打折"；2. 做巨头工作流的上游而不是下游；3. 即便人群相同也要找新需求，必要时换新人群（Canva vs Adobe 即是范本）。
• Lovart 是 AI Designer：第一代 LiblibAI 给设计师提效，Lovart 直接服务于"请设计师的人"（市场部、甲方）。这意味着它会取代一部分设计师，而不是辅助。
• 核心交互是 Infinite Canvas + Touch Edit：底层信念是"AI 设计师就该像人类设计师一样沟通"—— 人类设计师讨论时一定要黑板、要指着说，所以画布与"指点说改哪儿"是必备。
• 模型 scaling 摧毁了上一代软件工程壁垒：Adobe 时代靠工程量堆出来的东西，今天 Web 上"套层皮"就能拿到大部分价值；但那层皮的交互设计，仍是壁垒。
• 5 年内 80% 设计师工作可被替代，比"码农被淘汰"来得更剧烈 —— 因为设计的甲方"本来就想绕开你"。
• 第一条推特 0 投放、100 万访问，上周现金流转正；马斯克转发只是花絮，真正的增长是"产品把大家潜意识里期待的东西描绘了出来"。
• 赌 5 年内不发生 AGI：模型进化理论上能摧毁一切旧软件；陈冕的对策是"在 AI 无限接近人、但还没超过人"的窗口期里，把面向甲方的 AI 设计师做出来。
• 人生目标取自《神雕侠侣》：大闹一场，然后悄然离去 —— 之后做投资人加速器，让其他人继续闹。

一、3 小时 44 分钟，话题图谱

按官方 shownotes，这场对谈被切成 14 段。我把它折叠成 4 个层次，方便先有地图、再读细节：

文末的"附录：时间索引"按章节给了原音频时间戳。下面我们直接进核心内容，省略他生于重庆 / 大学经历那一段（约 30 分钟，主要是个人回忆，本文不展开）。

二、十年大厂、九场战争：一份"商战样本库"

陈冕在跳进 AI 之前最重要的资产，不是某一段履历，而是把履历拼起来形成的全样本：

"我经历了几乎中国移动互联网的多场知名战争。字节、呱呱龙、猿辅导、作业帮、每日优鲜、社区团购、滴滴……基本都打了。外卖那场没参与，其它每一场，我都知道谁会赢、谁会输、为什么会赢、为什么会输，里面发生了什么，我几乎全都知道。" (1:18:49)

罗永浩追问："这十几年里，除字节外最重要的一段是哪段？"陈冕给的答案出乎意料 —— 是每日优鲜：

"每日优鲜是我第一次自己主导一件事，然后把它做成了。当时拼多多刚做'砍一刀'，我们没有那么多预算，我自己设计了一个活动 —— 测试链接还没上线，被测试同学分享出去，第二天早上一来发现 20 万用户进来了。那一刻我知道：原来我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极致，是可以把这件事做成的。" (1:23:01)

他用 AI 术语把这件事总结成 reward model 第一次跑通正激励：

"在每日优鲜，是我第一次激励反馈机制有了正反馈。如果在 AI 里，它就是 reward model —— 最终你的 reward 发现真的能做成一件事，你才知道：把每件事都做好，是可以做成的；而不是始终都有事会让你做不成。" (1:24:21)

读懂这一段，再回看陈冕后来对 Lovart 的判断，会发现他常常用"我在 X 战场看过这一招怎么死/怎么赢"做决策依据。这不是个性"果决"—— 这是他在 30 岁前把价格信号都买齐了。

三、被 Stable Diffusion + ChatGPT 连击之后的 50 天

陈冕第一次注意到 AIGC 不算晚，但第一次反应是"看不起"：

"其实 2022 年上半年 Midjourney 和 Stable Diffusion 就出来了，我们内部做过一次研究 —— 觉得这玩意儿出的图很丑，没什么东西。结果到 2022 年底，突然 —— 怎么变这么好了？" (1:31:01)

接踵而至的是 ChatGPT：

"那一瞬间，你的反应是：我一定做错了什么，我一定判断错了，我一定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。然后接下来马上就是 ChatGPT，两个事隔得非常近，所以对我来讲是连续冲击。" (1:31:30)

他给自己做了几个月的"AI 是什么"研究，结论很简短：

"至少是电脑的发明。是不是电的发明我还不确定，但它肯定不是移动互联网，移动互联网只是互联网的延续。它是真正的科技大爆炸，一个革命比一个革命快。" (1:34:09)

判断既定，他做了一件相当"非中国大厂"的事 —— 不谈融资、不约合伙人、字节最后一年是拿最多期权、还差半年发，他都不要了：

"我什么融资什么都没想，就辞职了。出来混最重要 —— timing is everything。你看做 agent、尤其做图类、做通用的，你不在 24 年之前出来是没机会的。要么你像硅谷公司 22 年就开始，要么是连续创业者团队资金现成；从大厂干出来的，必须得在那个东西爆发前一两年筹备，才来得及。" (1:35:01)

老王（王慧文）那段时间天天在朋友圈发"英雄帖"，陈冕承认对自己影响很大。关键不是技术储备，而是他在大厂憋了十年的"想自己做点事"的劲终于找到了一个对得起出来理由的窗口。

2023 年 5 月，陈冕从字节离职。第一版产品（即 LiblibAI 的前身）连技术合伙人都没有，找老同事外包写的 —— "纯外包，很破"。(1:40:42)

四、避开大厂的"三件套"：上游 / 新人群 / AI native

这是整集播客里最值得反复读的部分。陈冕把"垂直应用怎么不被大厂吃掉"拆成三个互相独立、但都要满足的判断：

4.1 不做工作流的下游，要做上游

"Midjourney 用户下游大部分都是 Photoshop，但 Midjourney 做得很好。LiblibAI 用户下游也大部分是 Photoshop，但 LiblibAI 也做得很好。可如果你要做 generative fill、做修片时加 AI 特效，那你大概率做不过 Photoshop 和美图秀秀。" (2:20:53)

为什么？因为"做下游"意味着你的入口握在别人手里，别人很容易吃掉你；"做上游"则相反，你是新体验、新注意力的入口，别人只是你的下游。

4.2 即便不能做上游，至少要找新人群 / 新需求

"Canva 打的是 Instagram、Facebook 火了之后，要做 social media post 的那群人 —— 他们不是不想用 Adobe，是 cannot，没有学习 Adobe 的能力。图像需求是一样的，需求不一样，人群也不一样。新人群需不需要新产品？" (2:22:14)

而 Lovart 的位置是另一种：

"Lovart 不是上游，它是新需求 —— 它要做的是请设计师的人不要请设计师了；或者设计师也可以请一个'AI 设计师'来帮自己出稿子。一个设计师干十个设计师的活，也是新需求。" (2:23:09)

4.3 这条最重要：AI native 不是嫁接，是"没了这能力体验就不存在"

罗永浩问 Lovart 到底是"超级缝合怪"还是 AI native，陈冕给了一个极其清晰的 AI native 定义：

"什么是 native？我之前表达过一个观点：没有这个能力，你这个体验就不存在，而不是打折。 Notion 加 AI，是把它原本的体验从 60 分提到 80 分 —— 但 Notion 在没有 AI 之前已经是个完整的体验了，那它就不是 AI native，那这件事本身就不是 AI native 的需求。你干嘛去跟 Notion 竞争？你干嘛去跟飞书竞争？你竞争不过的。" (2:24:14)

这条判断很硬。当年大家头脑风暴时第一反应就是"做个文字处理软件嫁接 AI"，Notion 直接接 AI 后这条路就死了；同理 Adobe Firefly 一发布，"做 AI 图像编辑器"也死了。陈冕的结论：做 AI native，但不要教条；做上游 + 新人群 + 新需求，避开大厂。

五、产品演进：从 LiblibAI 到 Lovart 的"对象切换"

理解 Lovart 最关键的一点：它不是一代产品的升级版，而是把客户群从 PGC 设计师切换到了甲方。

"做我们第一代产品（LiblibAI）的时候你就会发现，它太专业了，它太难了。虽然比 Photoshop 简单，但还是难 —— 它是给专业设计师提效的，专业创作者在用。" (2:06:33)

"Lovart 是每个人的 AI Designer。前面那个产品其实是让设计师把原来的工具换成 AI 工具，或者混用 AI 工具；现在的产品，是可以说它未来确实会取代一部分设计师 —— 因为它就是 AI 设计师，所以它让做 marketing、做甲方、提需求的人用。" (2:07:34)

陈冕给出明确判断：未来主流会是后者。

"如果你畅想 AI 对生产关系的改变，应该是后者会成为主流。在 ASI 之前，我觉得人不会失业，但从事这个工种的人会变少，因为只有最尖端的人会存在，而最尖端的人会变得更贵。中下游的、同质化的、只有技能没有 taste 的，会被 AI 取代。" (2:08:22)

陈冕反复强调 Lovart 的目标不是"做一张好图"，而是整套品牌物料的一致输出 —— 同一个咖啡店品牌，要同时跑通店内、包装、数字触点；同一个户外品牌，要同时跑通品宣视频和产品页：

六、Infinite Canvas + Touch Edit：把"人和人沟通"做进 AI

如果说"上游 / 新人群 / AI native"是 Lovart 的战略，那 Infinite Canvas + Touch Edit 就是它的核心交互信念。陈冕的推导特别简单：

"如果是一个 AI 设计师，甲方跟 AI 设计师交流，就应该和跟人类设计师交流一样。你跟一个设计师交流，不可能对着屏幕、对着桌子 —— 对，对着黑板。所以你一定需要画布；你需要画布，你需要重放作品，你需要做视觉的对齐。所以这个形态很早就定了，2024 年我们就开始储备这方面的工程团队。" (2:10:12)

第二步是指着说。Lovart 最近上的 Touch Edit 功能（前身叫 Chat Canvas），就是"你指一个地方，AI 跟你说'你说的是这个杯子吧？怎么改？'"

罗永浩立刻接住了这个共鸣 —— 这就是当年锤子 TNT "Touch and Talk" 想解决的问题。陈冕的版本只是因为时代到了 —— 当年没 AI，要靠把"1 万种可能性"用规则收窄到 12 种；现在直接用图像理解模型告诉你"你指的是这个杯子"。

"AI 最后一定会变得越来越聪明，但最聪明它也应该还先超不过人。那我构想：人跟人怎么沟通？也需要指着说呀！ 那这样应该是对的。" (2:12:37)

类似的"风格一致性"功能也是同一条信念派生的 —— 跟人类设计师合作时你期待他换格式、换迭代版本都能维持调性，Lovart 必须也做到：

七、为什么"画布"这种重活儿，今天反而轻

罗永浩问 Infinite Canvas "工程量是不是巨大、是不是用了开源"，陈冕的答复非常颠覆直觉：

"也没有那么大，其实现在变轻了。都在 Web 嘛，不像 Adobe 时代靠纯工程量堆出来。本质上是模型的 scaling 摧毁了原来的工程积累 —— 因为大部分的价值模型已经帮你实现了，你在上层就套了层皮。但套的那层皮影响用户的交互，它还是很重要的。" (2:11:22)

这段话值得做产品的人反复读：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陈冕坚持"做 AI native 但不教条" —— 一个浏览器内的 Web 应用，照样可以是 AI native，条件是"没了模型这个体验就根本不成立"。设备没变，画布该有还得有；当眼镜成为主设备时，可能就不再是画布了。(2:23:36)

八、5 年 80%：设计行业的"农药"时刻

罗永浩问"未来 5 年，AI 能干掉设计师的多少？"陈冕的答案直接：

"80% 以上。 留下来的就是有想法、有创造力、有审美、有 taste 的，他们会更贵、赚得更多；其他平庸的、同质化的、没有想法只有技能的，被淘汰。" (2:31:42)

而且他说设计领域会比写代码领域更剧烈：

"因为写代码的甲方，没有设计的甲方那么强烈地想摆脱对设计群体的依赖 —— 本来需求就是甲方定的，他对你说了算，他只是没能力设计，还要看你脸色，还要嫌你土，还要给你钱。所以设计的甲方会更冷血。" (2:32:18)

"有些设计师也不想伺候甲方，那就甲方自己去搞 AI 吧。" (2:32:44)

这段话挺残酷，但和陈冕的产品决策完全自洽 —— Lovart 现在的用户画像已经倒过来了：

"甲方越来越多，大部分是甲方了。从纯专业设计人士，开始往下变成专业需求但非专业的人。一个公司的市场部，只要有一个聪明孩子比老板意识早，试用后给一些成果，那肯定就往这投入了。这个速度在明年可能会比大家想象中更快，我们现在已经感受到信号了。" (2:33:43)

罗永浩当场决定：12 月 30 号的年终大会，他要现场演示 Lovart，"让那些做市场部的、用大量物料的甲方，知道这件事已经到使用阶段了，不用再等"。(2:35:25)

九、增长是产品的副产品：第一条推特 0 投放 100 万访问

聊到增长，陈冕反复强调马斯克转发只是花絮：

"我那天晚上忙到很晚要上线，睡一觉起来发现 100 多万访问了。这个产品最大的挑战就在冷启动 —— 冷启动问题解决了，后面我都有把握。" (2:57:39)

"马斯克点赞那个海报，本身他可能也不知道是我们 Lovart 做的 —— 但伊隆点赞主要是因为 Cybertruck 那个梗。所以那个传播倒也不是因为这件事，我觉得还是因为我们确实是第一个垂直的设计类 agent，那个时候 agent 还是在全球都有关注量的。" (2:53:21)

他给"创新换流量"下了一个让人印象很深的定义：

"创新换来流量的本质，是我们把潜意识里大家期待的东西描绘出来了，让大家看到了 —— 然后大家觉得这是我潜意识里期待的东西，传播了，然后觉得：原来我想的就是它做出来了，或者它做出来是我希望的。所以本质上还是产品创新带来的增长。" (2:53:51)

商业数据：

• 公司海外团队约 5-60 人，PM 和设计师各不到 10 人 (2:26:00)
• 上周现金流转正（不含运营成本）(2:58:53)
• 明年上半年争取毛利转正 (2:59:08)
• 行业门槛是算力 / API 费用极高，所以这个赛道也并不便宜抄 (2:36:34)

罗永浩追问"3000 万美金那个数字是不是真的"，陈冕答："远远超出那个。" (2:58:48)

十、对同行的观察：Sora、Manus、国内的"老炮多"

10.1 Sora 在陈冕眼里是社交产品

"如果你是一个产品经理，大概率会发现 Sora 内容的消费性是不够的 —— 进去没刷到 Sam、没刷到你的朋友，其实你最开始觉得它挺无聊的，因为 AI 视频内容的质量还没那么好。所以它能火起来就是因为社交。 它如果 rely on 社交火起来，用户最开始是社交心智，那本质上你对它的定义应该是一个社交产品。" (3:23:32)

"但它后面的动向我觉得在产品上的思考还是不够 —— 定位有点模糊，既不像社交，又不像内容。做泛内容，你依赖的是优质内容；做社交，依赖的是社交关系。 Sora 自己也没想清楚。" (3:24:10)

陈冕认为这跟 Sora 团队"以 researcher 为主"的结构有关。

10.2 Manus + Lovart + DeepSeek 是一个"集体叙事"

"我们离 Manus 上线只有非常短的时间，而且我们又是一个垂类的，跟 Manus 也有很大差异。大家在那个时间点本来就在关注这个领域。" (2:53:34)

"Manus 前面可能又有 DeepSeek。虽然大家不完全一样，但这是集体叙事的呼唤 —— 集体趋势在呼唤这类产品。" (2:58:17)

10.3 国内 vs 硅谷：老炮多、新人少

"国内的老炮更多，跑出来的大部分是老炮，年轻人真的跑出来的少。这跟整个创业生态、付费环境、退出机制都有关。上一代有一堆憋着劲儿的人没发挥出来，再加上市场环境对商业化、融资、增长要求又更强，所以不是新人不够好，是上面那些憋着劲儿的人还没发挥完。" (2:46:51)

陈冕本人就是这种"憋着劲儿的老炮"的典型。

十一、终极风险：赌 5 年内不发生真正的 AGI

罗永浩问："你为什么说 Lovart 这种公司有一点很重要，要赌 AI 在 5 年内到不了真正的 AGI？"

陈冕的逻辑链是这样的：

"本质上，AI 或者叫模型的进化，理论上会摧毁一切旧有的东西。如果模型进化越来越快，那除了 deliver 更好的智能，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。" (3:05:02)

"如果你很信 AI 远远超过人这件事短期内就会发生，那我们除了做模型，什么都不应该做 —— 除了做模型相关产业链，什么都不应该做。如果它真的发生，那我们也会倒闭。" (3:06:06)

那对 Lovart 来说，正确的赌点是什么？

"我们的假设是它无限接近人，但还没有超越人 —— 人在某些地方还有意义。所以我们对生产关系的假设是：最牛的、最新鲜的设计，仍然需要人类。我们要做的是下面的那部分，但他又无限接近人，所以应该像人和人一样去跟他交互。" (3:06:33)

罗永浩当场对答："5 年内出现真 AGI？不可能。10 年内都不会。" 陈冕同意："10 年内都很难。"(3:05:30)

但两个人都加了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脚注 —— "它一旦全面超过人，那它就远远地全面超过人"。这一句话其实和 Ilya 最近接受访谈、和不少 AI Safety 论文里的判断一致：超越是非线性的，过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十二、"大闹一场，然后悄然离去" —— 给一个 AI 时代的杨过

整集播客最让人记住的还是标题里这句话。罗永浩问陈冕的人生终极目标，陈冕的答案是改变世界 —— 用一种很金庸的方式：

"我小时候痴迷金庸的武侠小说，金庸武侠小说的价值观就是为国为民、特别那个 —— 所以我有很强的想正向改变世界的愿望。如果我能成为推动这个世界发展一点点的人，我会有巨大的成就感。" (3:11:21)

"我希望做用户量更多的产品，做更普惠的产品。Lovart 取代了一部分设计师，但同时它也是设计的平权 —— 让普通人不用受严苛的、跟才华相关的训练，就可以实现很好的输出。设计本来就是稀缺的，内容也是不够多的；这个世界的内容因为 AI 的加持会更丰富 —— 而世界被看到的截面更丰富了，世界本身也就更丰富了。" (3:12:22)

最喜欢的金庸人物？杨过 —— 因为"大闹一场，然后悄然离去"。

"我希望我能大闹一场，最后做投资，跟罗老师一样做一个创业加速器。" (3:20:43)

罗永浩补了一刀很冷的玩笑："但最好不要断臂。还有 —— 中年退休前，不要再招惹一个小姑娘让她为你一辈子伤心。" (3:21:04)

十三、给产品 / 创业者的方法论速查

这一集干货太多，最后把可重用的方法论压成一张表，放进你的笔记本：

附录：时间索引

本文整理自《罗永浩的十字路口》播客，观点均来自陈冕与罗永浩在对谈中的表述。工具链：阿里云 DashScope fun-asr + 人工精读重构。